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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学而篇第一》(13)夫子至于是邦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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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10 子禽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至于是邦也,必闻其政。求之与,抑与之与?”子贡曰:“夫子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;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?”

子禽为何问子贡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呢?其实,这涉及到一个极为敏感的政治问题——干政。

国君最忌讳外人“干政”,因为这会让当政者失去权柄。例如:刘邦夫人吕后干政,后被周勃等大臣灭族。就如现代人注意保护隐私,不喜欢别人打听窥探,政治上更是如此。政治不是想问就问,想听就听的,因为,君王会猜疑,你知道这些想干什么?想造反吗?所以,夫子认为从政第一个要把握的原则,就是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”(《论语·泰伯第八》)避免瓜田李下,遭人猜忌。

但这又会陷入一个两难,不问不知道,问了遭人嫌疑,到底问还是不问?所以,既闻政参政,又不被猜疑,就需要极高的技巧,显然夫子做到了这一点,这也是子禽关心的地方。

子贡并未直接回答是求来的或给予的,而是从五个方面描述夫子之为人: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,这与闻政有何关系呢?岂非所答非所问吗?其实,子贡在说夫子守礼!

温是容貌温和,子曰:“色思温。”(《论语·季氏第十六》)

良是心善,善良,指人心。子曰:“温良者,仁之本也。”(《礼记·儒行四十一》)

恭是内肃,恭敬。有子曰:恭近于礼,远耻辱也。(《论语·学而第一》)子曰:“恭而无礼则劳(劳倦)。”(《论语·泰伯第八》)

俭是节约。林放问礼之本。子曰:“大哉问!礼,与其奢(铺张浪费)也,宁俭(朴素简约)。”(《论语·八佾第三》)

让是谦让。礼记:“天下之礼……,致让也。”(《礼记·祭义第二十四》)子曰:“泰伯,其可谓至德也已矣,三以天下让,民无得而称焉。”(《论语·泰伯第八》)

可以看出,这五点都是礼的要点,是约束自身言行的。在礼记中,更阐述了恭、俭、让与仁、和礼的关系。子曰:“君子恭俭以求役仁,信让以求役礼。”(《礼记·表记三十二》)

所以,夫子之言行,皆合于礼,是以礼闻之,这是夫子与别人“闻政”不同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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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政与礼是什么关系呢?

子曰:“政者,正也。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为政,就是要正。

“君臣、上下、父子、兄弟、非礼不定。”“班朝治军,莅(临、居)官行法,非礼,威严不行。”“教训正俗,非礼不备,分争辩讼,非礼不决。”“道德仁义,非礼不成。”(《礼记·曲礼上第一》)

礼,就是扶政,扶正。礼,是国与国交往的基础,是社会结构的基础,是法律的基础,是治理军队的基础,是规章制度的基础,是为官的基础,是家庭结构的基础,是人与人交往的基础……。这些,正是执政、参政者所要处理的内容。通俗来讲,如何让大家守规矩,按规矩办事,需要一个纲领性的总则,就如宪法一样,这就是礼。

礼的更深层含义是:“行修言道,礼之质也。”(《礼记·曲礼上第一》)修正行为,讲授大道,是礼的本质。所以,看似子禽与子贡在谈政治,实际上,子贡告诉子禽,老师是修身的。

原注/参考版本:《论语讲要·李炳南讲述 徐醒民记录》

(本小节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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