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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海拾贝(三十九)因果律(四)因果空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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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续上期)

天上天下無如佛,

十方世界亦無比。

世間所有我盡見,

一切無有如佛者。

(摘自《大正藏·本缘部·佛本行集經卷第四·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》)


前面谈了有因、有果,这是世俗谛;无因、无果是胜义谛,下面来谈胜义谛。

从逻辑角度分析,如果一定说有因有果,那么,以一个最简单的逻辑来反问:“因中先有果,还是没有果呢?”

如果因中没有果,因怎么能生果呢?如果因中已经有果,果就不是因生的。例如:花中没有苹果,怎么能生苹果呢?如果花中已经有苹果,怎么能说由花生的苹果呢?因为苹果早已存在,不能说是花生啊!

论云:“若因空無果,因何能生果,若因不空果,因何能生果。”(《中論·觀因果品第二十·聖龍樹菩薩造》)“因中果若空,雲何能生果,因中果不空,雲何能生果。”(《般若燈論釋卷第十二·觀因果和合品第二十·偈本龍樹菩薩·釋論分別明菩薩·大唐中印度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》)

那么,“果”若不是因生,“果”是和合而生吗?如果“果”是在和合之前就已经有了,那么,就不需要和合而生“果”。如:花授粉以前苹果已经存在,与花授粉没有关系。

论云:“若众缘和合,而有果生者,和合中已有,何须和合生。”(《中論·觀因果品第二十·聖龍樹菩薩造》)

如果“果”是在因緣和合的刹那产生的,那么生者(能生)与所生就同时产生了。例如:花授花粉,则花、花粉、苹果同时出现,这如同父子同时出生,显然不合理。花、花粉什么时候不称为花、花粉而称为苹果呢?细细分析下去,很难有一个明确的边界。

论云:“若眾緣合時,而有果生者,生者及可生,則為一時俱。”(《中論·觀因果品第二十·聖龍樹菩薩造·梵志青目釋》)

龙树菩萨在中论观因果品中论证无因无果非常详细、严谨,限于篇幅,这里只能窥斑见豹。(注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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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无因、无果的角度不是一个,而是无数个。

例如,从“相”的角度说,果因有“相”才说有果,无“相”,不能说有“果”。例如:桃子和手机,是因有桃子、手机这个形象,才说有桃子或手机,如果没有桃子或手机这个“相”,当然没有果,无果,自然也无因。经云: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。”(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·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》)关于无“相”的主题,后面将单独撰文论述,此不赘述。

再如,从“色”的角度说,果因有“色”才说有果,无“色”,不能说有“果”。经云:“色即是空。”(《般若波羅密多心經·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》)

再如,从“无我”的角度说,因为无我,也就无他,也就无种种法,也就没有建立在我、他、种种法上的因果。经云:“無複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。”(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·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》)

再如,从“无限时间”的角度看,因果是将无限时间做了一个一个切片,并将此切片命名为因或果,如果是在无限长的时间内,就如观察一个从炼钢炉中源源不断拉出来的钢丝,无头也无尾,无始亦无终,不能说哪个是因,哪个是果,这和“相”有一定的联系。……

佛告善現:“我依世俗,施設如是因果差別,不依勝義,以勝義中不可說有因果差別。所以者何?勝義諦理諸法性相不可分別、無說、無示,如何當有因果差別?”(摘自《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四百七十一·第二分眾德相品第七十六之四·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》)

翻译:佛告诉善现,我依照世俗义,不依照胜义,说有因果差别,因胜义谛不能说有因果差别。为什么呢?胜义谛中,诸法不可分别、无法言说、无法显示,怎么能说有因果差别呢?

既然无因无果,是不是恶无恶报,善无善报,人可以为非作歹,为所欲为呢?如果这样想,并这样做是极其危险的,是大邪见,这是完全没有理解胜义谛和俗义谛不二的原理。

因果空性是胜义谛,有因有果是俗义谛,俗义与胜义是从不同角度阐述同一个问题。如果站在俗义角度看,胜义是错的;如果站在胜义角度看,俗义也是错的,但胜义与俗义就如手心手背一样是一体的,是不可分的!圣龙树菩萨曰:“若不依俗諦,不得第一義。”(《中觀論頌·觀四諦品第二十四·聖龍樹菩薩造·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》)如果懂得了无因、无果的道理,反而会更加敬畏因果,把握因果。

相对于现实世界,存在着一个镜面世界——没有重力、没有形象、没有概念、没有空间、没有时间、没有因果……,在这个世界里,所有物理学原理和规则都被打破,但它并非脱离当今物理世界而独立存在,而是与这个世界并存,佛法称为空性世界(空性法界)。科学家至今无法发现和证实这一世界,是因为:现有一切观察方法都是进入这一世界的巨大障碍!当你去尝试观察时,那个世界就立即消失了——因为出现了对立。只有科学家发现并进入这个世界,无因无果才会被冠以科学的名义被证实。

释迦牟尼发现并进入了这个至今没被科学证实的空性世界,他向我们昭示这一切,他难道不是一位最伟大而孤独的科学家吗?

注1:

      文中无因、无果论述,参考以下文献:

《中論·龍樹菩薩造·梵志青目釋·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》;

《般若燈論·龍樹菩薩造·釋論分別明菩薩·大唐中印度三藏波羅頗蜜多羅譯》);

《中觀論頌講記·釋印順著》;

《中論釋——善解龍樹密意莊嚴論·麥彭仁波切著·索達吉堪布譯》;

《中觀論根本頌之詮釋·顯句論·月稱論師著·明性法師譯》

(本小节完)

禅思:

有因、有果与无因、无果是不二的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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