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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学而篇第一》(12)夫子至于是邦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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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10 子禽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至于是邦也,必闻其政。求之与,抑与之与?”子贡曰:“夫子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;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?”


郑康成注:“子禽,弟子陈亢也。子贡,姓端木名赐。”子禽问,夫子周游列国,所到之国,必与闻其国之政,此为求得之耶?抑其国君自愿与之为治耶?子贡不答以求之与之,乃曰温良恭俭让以得之。必曰求之,“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。”此意是说,亦有异于他人之求之也。程氏集释引洪颐煊读书丛录:“其诸,是齐鲁闲语。”其诸之诸,当在字讲,即在温良恭俭让五字上。温者貌和,良者心善,恭者内肃,俭乃节约,让即谦逊,具此五者,可谓不求之求,乃令列国之君信而敬之,不疑忌其干人之政,故愿推诚咨以政事,实由人君自与。(原注)

这是子贡在论语中第一次出现,那么,子贡是一位怎样的人呢?

齐国的田常想要窃取权利,但是忌惮高、国、鲍、晏四大家族,所以移兵想要攻打鲁国。孔子知道后,对弟子说:“鲁国,坟墓所处,父母之国,国家危难,你们怎能不去救呢?”子路请出,孔子不同意。子张、子石请行,孔子不许。子贡请行,孔子同意。

子贡先去齐国,说服田常伐吴,不要伐鲁,田常说:“你说的很对,但我已经发兵鲁国了,离开鲁国攻打吴国,大臣将怀疑我,怎么办?”子贡说:“你先按兵不动,请让我出使吴国,让他救鲁国而伐齐国,您因此而去迎击他。”田常同意,让子贡出使吴国。

子贡见吴王,说服吴王伐齐,吴王同意,但是担心越国攻打自己。子贡说我去服越王,吴王很高兴,让子贡出使越国。

子贡见越王,说服越王跟随吴王伐齐,越王也同意,子贡见越王有灭吴之志,就请求出使晋国,让晋国遏制吴国,协助越国灭吴。

子贡回报吴王,越国同意随吴国一起出兵,吴王大悦,遂发九郡兵伐齐。

子贡见晋王,为晋王分析:吴国若战胜齐国将攻打晋国,让晋王修兵、休卒静待事态发展,晋王许诺。

子贡返回鲁国。吴王与齐人在艾陵交战,大破齐军,俘获七位齐国将军,直接移兵晋国,并在黄池相遇,晋国因提早准备,所以大败吴军。越王听说后,涉江攻打吴国,离城七里安营,吴王知道后,迅速从晋国移师回国,与越国在五湖相遇交战。三战不胜,城门不守,越围王宫,杀吴国夫差和宰相。打败吴国三年以后,越国称霸东方。

太史公云:故子贡一出,存鲁,乱齐,破吴,强晋而霸越。子贡一使,使势相破,十年之中,五国各有变。(摘录自《史记·卷六十七·仲尼弟子列传第七·司马迁著》内容有删减,详见原文)

端木赐

在如何救助鲁国的问题上,子路、子张、子石及子贡一定是把自己的见解、方法和孔子深入沟通过的,应该说孔子最终采纳了子贡的意见,从子贡游说四国的结果看,鲁国成功避免了战争,实现了孔子存鲁的既定目标。

但若从子贡游说过程看,乱齐、破吴、强晋、霸越,令五国有变,更像是纵横家苏秦、张仪的手笔,而不符合儒家所秉持的仁义理念,所以,这一段,儒家似乎是避而不谈的。在子贡出使四国之前,这个结果,孔子、子贡是知道的,就如诸葛亮未出山而三分天下,子贡未出国而五国结局已定,但他依然这样去做,只能说是为了存鲁不得已而为之——这可能是他们反复商讨后最好的结果,顺势而为。

子贡没有成为纵横家,如苏秦、张仪一样左右春秋几十年,这和他的老师——孔子有直接关系。孔子是守“道”、讲“道”、行“道”之人,他要求弟子亦如此,虽有“术”却不用,所以,类似“存鲁”这段“术”的精彩运用案例,如昙花一现,在孔子及其弟子的历史、传记中并未广泛出现。

子贡数任鲁国、卫国国相(《史记·卷六十七·仲尼弟子列传第七·司马迁著》),孔子也曾任鲁国中都宰、司空、大司寇、国相(《史记·卷四十七·孔子世家第十七·司马迁著》)。所以,子禽问子贡关于政治的问题,也就能够理解了,因为子贡和孔子都是春秋时期杰出的政治家,他们对各国的政治早已洞若观火、了然于胸,那么,孔子是怎么做到的呢?

原注/参考版本:《论语讲要·李炳南讲述 徐醒民记录》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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