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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海拾贝(三十八)因果律(三)把握因果,把握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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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续上期)

天上天下無如佛,

十方世界亦無比。

世間所有我盡見,

一切無有如佛者。

(摘自《大正藏·本缘部·佛本行集經卷第四·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》)


宿命论认为,人的命运是天注定的,人在命运面前只能被动的接受,这让很多人相信命运是不可更改的。佛法所阐述的因果律却告诉我们,命运是可以改变的,在命运面前,我们不但不是被动的,反而可以用积极、正确的方法去转变命运,这和大多数人认为佛法是宿命论的观点截然相反。

如果命运不能改变,聪明的人不需要学习也永远聪明,愚笨的人再学习也将永远愚笨,即便是释迦牟尼这样一位伟大的觉者,也无法从一位王子变为令世人尊敬的正遍知。

古人说人有五福,一曰寿,二曰富,三曰康宁,四曰攸好德,五曰考终命(《尚书·周书·洪范第六》)。由于思考角度、广度、深度、时空不同,获得五福的归因也不尽相同,甚至截然相反。那么,对于中国人讲的五福,释迦牟尼是如何思考和归因的呢?

先说财富。释迦牟尼把获取财富的因归结为“布施”,简单的说就是利益他人,想要得到,先要给予。经云:“以是布施因緣故,得大財富。”(摘自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三·三次品第七十五·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》、《大智度論釋次第學品第七十五之餘·聖者龍樹菩薩造·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》)

这个道理就如种地,如果土地里没有种子,就算付出再多的耕耘也不可能获得收成;反之,如果土地里面有种子,不去耕耘,也可能有收获。布施就如种子,努力是耕耘,虽然都是因,但种子是主因,努力是次因。如果颠倒了主因和次因的作用,就会得出如下结论:只要我付出足够多的努力,不管有没有种子,都会有收获,很明显,这与因果律相违背。社会上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颠倒了主因和次因,片面强调次因——努力的重要性,忽略主因——布施、助人的重要性,这给人以严重的误导,到最后只能是劳而无功。

虽然主因很重要,但次因也会影响主因,释迦牟尼深刻认识到这一点,并在佛经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。

释迦牟尼早晨去舍卫城乞食,阿难尊者跟随,路遇一对老夫妇,在街巷里蹲着烧火,他们年纪大且愚蠢,背驼如钩,做烧粪打扫工作。释迦牟尼对阿难说:“你见到那年老夫妇二人了吗?”阿难回答:“见到了。”释迦牟尼告诉阿难:“这两位老夫妇,在年少盛壮的时候,如果努力去工作、赚钱,会成为舍卫城第一富有的人;如果出家学道,可以证阿罗汉果。如果于青年时努力工作、赚钱,会成为舍卫城第二富有的人;如果出家学道,可得阿那含果。如果于中年时努力工作、赚钱,会成为舍卫城第三富有的人;如果出家学道,可得斯陀含果。现在,他们年纪太大,眼花、耳聋、身体也不行了,既没有钱财,又没有任何技能,一无是处,不再能做任何事,如果再去赚钱,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。”(《雜阿含經卷第四十二·一一六二·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》)

可见,释迦牟尼不仅不赞同懒惰,还鼓励人们通过勤奋、努力来获得财富和出世的成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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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施并非局限于钱财的施舍,它包含了非常多在我们看来耳目一新的内容,比如:给别人讲授一个改变观念、改变人生的道理,让他摆脱贫穷,让他变得智慧;或者用温柔、安详的语言安慰一个忧虑、恐惧、害怕的人,让他感到安全、温暖、生活充满希望……。可以看出,布施的核心是发自内心的利益他人,利益了他人,也就利益了自己。

也许有人会认为,我虽然帮助了别人,但我并没有获取金钱,这有三个原因:一、努力未到;二、时间未到;三、认知未到。

努力未到是指:一个花盆的收成和一亩地的收成是不能相比的,帮助一个人和帮助一群人也是不一样的,付出的太少,不能期望获得太多。时间未到是指:春天的播种要到秋天收获,时机不成熟是不会有收获的。认知未到是指:财富有显性、隐性之分,就如麦子虽未长成,但麦杆、麦叶已经得到了。金钱是显性的,而正见、长寿、健康、能够自由支配的充裕时间、他人对自己的感恩、至死没有仇人或怨恨自己的人、内心对生活的幸福感受、善终等等是都隐性的。可以看到,无形的财富内容要远远大于有形的财富。

再说攸好德,就是宅心仁厚,心理健康。五福之中,除了富是外在的,其它四个都是内在的,和自身有关,其中,三个和身体相关——寿、康宁、考终命,一个和心理有关——攸好德。如果身体好,但心理不健康,会依然感受不到幸福。所以,虽然有人拥有一生都花不完的巨额财富,却并不快乐,甚至感受到痛苦、直至选择死亡,因为心理健康——攸好德,也是一个福。如何保持心理健康?这个因,就是思惟善法,不思恶法,并努力去实践善法,经云:修一切善法。(《金剛般若波羅密經·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》)。

再说考终命,就是善终,无病无痛,安详而逝。一位不到三十岁的来访者谈到不愿活过六十岁,我问为什么,他回答:曾看到一位长辈临终前很长时间在医院度过,虽不想死,却死的很痛苦!他的话是不是代表了社会的普遍焦虑呢?是不是善终已经成为一件顶级奢侈品?

世尊似乎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们善终之因,但按照因果规律,我们却有据可循,个人尝试总结如下:

第一、戒杀;第二、不以石块、棍棒殴打、伤害生命;第三、布施、助人做事;(参看《菩提道次第广论·思惟白业果·宗喀巴大师著·法尊法师译》P140)第四、思善、行善,经云:“唯依遍修一切善法,對治諸障。”(《占察善惡業報經卷下·天竺三藏菩提燈譯》)。

戒杀是长寿之因;不以石块、棍棒伤害生命、布施、助人做事是自身健康(康宁)之因,也是长寿之因;思善、行善,是内心安详、没有担忧和恐惧、心理健康之因。以上虽不能绝对保证会善终,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。考终命,是人生最后一次大考,是人生的汇报总结。

追求财富没有错,但只追求财富,没有了健康的身体,财富谁来享受呢?这不是本末倒置吗?如果人在中年却躺在病床上,意识开始昏迷,不但失去了健康,也将要失去生命时,才开始反思人生吗?这岂不是太晚了?

把握因果就是按规律办事,不按规律办事,就会自讨苦吃,身受其害。

但愿每个人都能在有限的生命里,活的幸福、活的精彩!这是世尊所期望的,他出家修行无非为了这个——让众生离苦得乐!

禅思:

人生是可以把握的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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