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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学而篇第一》(11)慎终追远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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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9子曰:“慎终,追远,民德归厚矣。”

孔安国注:“慎终者,丧尽其哀。追远者,祭尽其敬。君能行此二者,民化其德,皆归于厚矣。”

“慎终”者,“慎”是谨慎,“终”是寿终时,须依丧礼,谨慎治理丧事。父母之丧,以哀戚为重。故孔注云:“丧尽其哀。”

“追远”者,丧葬之后,须依礼依时追念祭祀。追远之远有二义。一为父母去世已经久远,二为祖父母以致历代祖先,距今已远,皆须追祭以时,祭则必诚必敬。故孔注云:“祭尽其敬。”子子孙孙,如是追远祭祀,是为不忘本。(原注)


既然民德厚有诸多益处,民德丧失有诸多害处,那么,用什么方法培养民德,让百姓归于淳朴呢?曾子提出了两点,第一,慎终,第二,追远。这看似简单的四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,下面,先谈这里的逻辑关系。

春秋战国时期,燕国的郭隗给燕昭王讲了一个故事:臣听说古代有位君王,想以千金求一匹千里马,三年不得,一位内侍说:‘让我去吧!’国君派他去。三个月后找到千里马,但马已死,于是用五百金买马首而回。国君大怒:‘我要活马,为何用五百金买死马?’对曰:‘死马都能卖五百金,何况活马?天下人一定认为君王真心买马,千里马立刻就会有人送来了。’于是不到一年,有人送来三匹千里马。

郭隗以此来劝谏燕昭王,若要招贤纳士,先从自己开始,自比于死马,燕昭王为郭隗筑宫并拜他为师开始兴盛,乐毅(注1)率领军队攻打齐国,仅剩莒(jǔ)、即墨两个地方没有攻下,几乎灭掉齐国。(摘自《战国策·卷二十九·燕一·燕昭王收破燕后即位·刘向著》)

人虽不能与马相提并论,但道理却是一样的。

如果“丧尽礼,祭尽诚,事死者,如事生。”(《弟子规》),那么,人们对生者就会更加重视,这实际就是“孝”的教育,而“孝”的教育就是“德”的教育。所以,在“事死如生”的教育过程中,民德就逐渐培养起来了,人民重视孝了,德就变得淳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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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教育方法。

在今世界范围内,教育主体和客体都是二元对立的,且受教育者始终处于被动地位。有没有一种方法,能让教育客体变被动为主动呢?

有,这就是让民众自我教育!具体展现就是风俗习惯!

如果把教育变成民众自己的习惯、需求,那么,教育就不再是教育主体推动,而是教育客体自主推动,自我教育了!不但教育自己,也教育他人。曾子所谈的慎终追远,就是让民众自我教育。殡葬、祭祀祖先就是慎终、追远的例证。

自我教育的好处是:一、教育主体和教育客体合二为一,不会产生对立;二、国家教育投入成本极低;三、教育是自发、自愿的,所以,会保持连续性。这些,恰恰是中国文化传承的特点。

当然,自然科学的教育还是需要国家推动的,这里的自我教育是“德”的教育,是所有教育门类中最基础的教育。


再谈化解矛盾与民族凝聚力。

两个人有再大矛盾,如果放在家庭的血缘关系中就极容易化解;如果不是一家,放在家族中就容易化解;如果不是一个家族,放在一个民族中就容易化解;如果不是一个民族,放在共同的祖先中就容易化解……。在不断的认祖寻根过程中,人们就会减少纷争,化解矛盾,达成共识,人们在学会宽容中,民族凝聚力就增强了。

增强民族的凝聚力,是“追远”的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。在不断认同“我们都是炎黄的子孙”的过程中,中国悠久的文明历经千年,屡遭外敌入侵也从没有间断,这不就是“追远”的巨大力量吗?


如果其它国家的人民都能够去“慎终、追远。”世界上的战争可能就会减少很多。

曾子短短九个字,包含了太多的内涵,他见地幽深,真是圣人啊!


注1:

乐毅:战国名将,曾率赵、楚、韩、魏、燕五国的军队去攻打齐国,作战五年,攻下七十余城,仅剩莒(jǔ)、即墨两个地方没有攻下,燕昭王封乐毅为昌国君。后燕惠王中齐国反间计,用骑劫代替乐毅,被齐国田单打败,收复齐国。(参看《史记·卷八十·乐毅列传第二十·司马迁著》)

诸葛亮每自比于管仲、乐毅。(《三国志·卷三十五·蜀书五·诸葛亮传第五·陈寿著》)


原注/参考版本:《论语讲要·李炳南讲述 徐醒民记录》

(本小节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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